小d的醒酒汤

心象暂停更新通知

BGM:渴望诞生(言和ver.)
分享言和/Creuzer的单曲《渴望诞生 言和 ver.》: http://music.163.com/song/430685745/?userid=356113564 (来自@网易云音乐)
十分抱歉各位读者太太,心象最近必须暂停更新,虽然之前更新频率也特别低。
主要原因是我要搞两篇论文。一篇2400字,ddl11月8号;一篇4000字,2周后提交。学生都知道,ddl之前保命要紧。
其实心象缺点特多,比如浮躁,比如好人物那么多,却被我硬生生写成了《共和国史•列传•徐存思传》,但与其他坑不同,我对其他坑抱有的是热爱,而对心象,是责任。还有好多精彩的脑洞还没来得及写,憋着一肚子b话,每个角色可能的路都有千万条……
AI们渴望诞生,我也在诞生,希望经过全套的“园艺谋杀”之后,我还能从墓园里站起来,在自己的碑前种大花葱。没错,大花葱。
祝读者们平安喜乐。

心象 十七 好年华(下)

这次障碍带来的正面意义是一次彻底的身体整修和程序调试删改,全部在徐存思没有意识的状态下进行。
“哦,长高了。”徐存思看着身高测量仪上显示的173cm,摸了摸自己的头。
“给你寰枢椎关节那里加了个陀螺仪,顶起来了。”老师在一边解释。“你现在光靠中耳里两个平衡管,有点不够。”
还记得前一阵子他去面试运动会的临时安保,却被青协面试小组婉拒。
“请问……”
刚才一直没说啥的一个女干事霍地站了起来,比一米七一的他还高了一截子。确实,在营养状况普遍良好的当代大学生中间,他确实又瘦又小,还出奇地沉。
“让你写代码不加注释,该!”好不容易从玉泉过来一趟的项目第二负责人老何如是说。“呃……”老姚无言以对,你倒是告诉我有没有注释和出不出错有啥关系啊。
“还没问呢,你家那个怎么样了?”
“差不多还那样,挺一言难尽的,可能是硬件配置带不起来。”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发生,作为一个医学生,他尽量做到不关心“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的语言”这类的问题。
经过这一掉,他摔进了舍友“噼里啪啦”的快乐星球。噼里啪啦同志真名吴小林,比他大不到半岁,有个哥哥叫吴大林,参加工作没多久,整天烦恼着找不着对象。
这个“快乐星球”姑且算是医疗界几种不同的人类的集会,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位不常来的总穿绒线衫的大二女孩费正桢,是个细胞学研究者,处于医生们平时鲜少能接触到的内场。在场人员或进行学业方面的讨论,或为吴大林谈恋爱出谋划策,有的时候还要听着大林小林用家乡话飙飙车。
“让你不要往屋头发成绩单,这下好了……”
“老哥我上次去相亲……”
“啥子锤子门哦,宝批龙胎的!”
记得那时候吴小林总是很慷慨地用手机开起热点拖着复数台电脑各干各的,大家三不五时聚个餐,一起在全是人人人人人人的操场上刷阳光长跑(吴大林接过不少代跑业务),de过他长跑卡永远差跑不满的bug,他也喝酒拍断过栏杆,在吴大林的远程操控下试图相过亲(理所当然一败涂地),生活就这样在谈笑与奔走、错误与调试中进行下去。
在他入实习站之前还有家初创的医药科技公司找过他,他当然没可能答应,却跟公司的一位比他大不到十岁的荆先生有了一面之缘。后来女孩子们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入站当天的表现对于他的生活有着不可抹消的意义,大约相当于夏启真那天神鬼莫测的“天道酬艹”。
他临床轮转的第一站是眼科,到科室报到时,一位头很油的前辈崴在位子上,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望着这位主治医师不服输的胡茬和大敞着的衣襟,徐存思一时语塞,并且还有点担忧自己未来会不会变成这样的人,于是他决定做出一点努力。
“同志,您扣子没扣好。”

心象 十六 好年华(上)

第一次用电脑更新,开心无比!顺便祈祷浙大摔床的小姐姐早点好……
何谓好年华?
“青春气贯长虹,勇锐盖过怯弱,进取压倒苟安。“
“年岁有加,并非垂老;理想丢弃,方堕暮年。”
徐存思自忖文字功底只不过是“勉强合用“的程度而已,却能出口成诵,还能准确地说出这篇文章的作者是塞缪尔厄尔曼,此版本译者为王佐良,还能……
可以说,他在收集、查阅和处理数据的能力上过于突出,运用的本领(也就是办公室里的笔头子工夫)却与其他理科出身颇讷于言的同学相差无几。
这不合逻辑。
当他发现这一点时,老师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你通过第一关了。”
一幅足以令任何人错愕颠倒的画面在他眼前展开,此时他正值二十二岁好年华。
此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四年前艰苦卓绝,从高考大省H省“九十八万里挑六百”来到了这学府,做了个平平的大学生,学习挺进步,保持了高中的时候时时刻刻学习的传统;心眼儿挺不坏,做了好多志愿活动和场地安保来证明自己的综合素质;可是好像不太会像其他同学一样主动与老师交结:这一个两个的念ppt大师,哪个比得上初高中老师那样负责而有亲和力?
可是其实,他一直怀念着的,“知遇”了他的初中班主任,根本就没有教过他(可能见过他的假档案)。
其实自己出生的地点不是他自认为的“塑造了他刚直赤诚性格”的中原大地,而是这国家级实验室的方寸之间。
时间不是身份证上的2000年3月24日,而是那之后20年整,这之前两年多一点。
老师看到他面色如常,沉默不语,不禁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感觉,就好像老师提前给我的学士帽拨了一下穗。”
“现在我还得把它拨回来,省得到时候毕业院长一个反向拨穗把我逐出师门。”
虽然不知道认知障碍清除了多少,反正徐存思的语言自由度比起当年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话里也有了点言外之意。
他最严重的一次认知障碍差点导致整个研究组被掀个底儿掉。试想,如果毫无准备的人类将X光照进仿生人的身体……
那时他刚刚被投放进学校,也许是本性使然,又或者程序有错误,他睡觉总是不太老实,翻身翻得吱吱嘎嘎搞得三个舍友都慌。也没办法,哪怕是按新标准建的上床下柜,都没考虑过支撑钛合金骨骼造成的异常沉重。
意料之中地,某个深夜他做了翻越护栏直达地板的平抛运动,那一声可以说是脆也可以说是钝的巨响并没有把好不容易从倚叠如山的医书和“尸山血海”中偷得一口残喘的舍友弄醒。至于他,头和颈的连接处先着了地,只能维持着这个重力赐予他的姿态,抑止不了意识被伤处燃起的火焰吞没。
模糊粘连的众多身影出现在漆黑一片的地平线上。那颜色是半透明的灰白,阴影部分晕着暗红和石青。画面的异常庞大并不意味着细节的极度匮乏——如果是个有幸没有在课上睡着的数院学生,可能会用“分形图案”来描述这场景:把图中的任何部分放大,都具有相同的复杂度。
情绪、欲求、话语、震荡、冲击,正面的、负面的、不可名状的……
他刚刚捕捉到一点算是明显的特征,那“一点”就立刻被蜂拥而来的紧抱自身目的的另外“一点”冲散,极其自私,毫不迟疑。
——原来已经离这么近了吗?
那团灰白在他面前降低了高度,形同匍匐,其中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攀住他的裤管,马上就有更多更多。不知谁开了头,那些嘈杂的震动便都向同一频率趋近,所谓的“具体形象”也以一点为中心显现出来。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髡发的头颅,金银首饰叮当作响。
睁大的眼睛,衣甲残破犹带宝刀。
哭泣的声音,埋于沟壑王师安在。
或许出于医学生的悲悯与希波克拉底誓言,或许是出于本性,他想握住这些手,问问他们,谁想回家?回谁的家?为什么要回家?更想帮助他们,抚平话语中的哽咽呻吟与喘息……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以异样端正的坐姿,定定地在一张医师椅子上,一动不能动,简直像泥塑木雕。
手已经攀满了他的身体。他的呼吸正在减慢,克服阻力做的功趋向无穷。
一道不同的声音倏然刺进天幕,只是显得渺远无比:“徐存思,你怎么了——”
“我自闭了,他睡觉不稳我知道,怎么就至于掉下去了?你们快过来搭把手啊我抬不动——”室友噼里啪啦的声音带来了眼前一阵天光下泻,这一下子反而让他直接背了过去。
无重力不抵抗地下落,下落……
再次醒来已经身处老师疲惫而温柔的目光下,“你这次啊,差一点就……”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
老师说着“不是你的错”时的滞重苦涩,是当时的他无法理解的。
手机一打开,不由分说先嗡嗡了好大一会。一条条翻过去,大多是同学十分有医学院风格的慰问,间或有老师催一点东西。视线最后定格在“噼里啪啦”同志半个月前发来的信息:
“你是不是特别不适应学校?”
“真的可吓人了”
“今天早晨我醒来”
“听见你一直喊着我要回家!”

心象 十五 独木


心象 十五 独木
“听见了吗?早晨大概四五点的时候,小区里一阵警车响!”
“不光听见了,还看见那个上海人的老婆在楼门口哭……”
“他犯什么事了?”
“看他平时那个样,八成是被扫黄了吧。”
正当清晨上班时刻,对于发生在周权小区里的碎嘴议论,徐存思显然是一概不知。他唯一需要面对的问题便在是上面突然送来的“周权病假”的通知之后,他可能成为今天在班的医生中唯一一个专家号。
脑海中已经想起,他实习时仅仅是在科室听着导师坐诊了一天,那一天机缘巧合,导师轮班轮成了像今天这样唯一的专家号,结果病人踏破门槛,各种声音鼎沸,闹得他脑子里像散了黄,听什么话都只能听到“哇啦哇啦”。
“谁都有这样的阶段。”
导师是话不多的人。
导师伸手摸了摸他这个准博士的头。又追加了一句话,可惜他一点都没听清。
导师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他在任上去世,正在学者最厚积薄发呈现成果的年龄,手里最后几篇论文还没发出去,未完成的著作,目标似乎是“给学术界带来代际突破”。
突破。突破。突破。
眼睛刺痛,因为泪腺故障。
一个AI来做医生,怕是老师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突破吧。
“我很抱歉啊…….”试图整理过老师未完成的工作,自己又制造出来更多未完成的工作。
“请 眼科001号……到7号诊室……”
徐存思办公室窗口,有苍郁的楸树枝叶。楸花都开在十几米的高处,古人说那是献给天人的花,如今的科技却让区区人类将天人之花握在手中。
有人赞叹楸叶带来的夏日繁阴,也有人被封进楸树根、南墙角和防盗窗组成的闭锁空间。
消化科主治医生刘琦今日当班。还记得她刚被录用时虽然家在附近,却非要拖着行李住进宿舍时,看到的就是这棵高高在上的树。
“哎呀,小谢啊,你可来了!”迎面对上的是来复诊的大娘,她当然不姓谢,也没有姓谢的曾用名,这来源于她极其“优雅”的绰号——泻立停,得名于她处理各种急性腹泻时判明原因的高效率和止泻的速度。
你问她花十四年乃至更久的曼妙青春好时光与医书、南墙根和排遗物相伴值得不值得,她只会对你笑笑:“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我开心啊。”
她喜欢这角落,不仅因为这里是多少同侪只能眺望的金殿堂。
“你说绰号吗?叫什么都可以,不过泻立停比‘大刘家三儿’好多了。”
“册那要西啊,尿杯装这么满,侬来敬酒啊?!”听着隔壁化验室的暴风崩溃,她失笑。
或许处处都有独木生长。

Corazon☆:

朋友们


答应我


千万不要相信“上大学就轻松了”这种话


假的


假的


全都是假的

哟瑟夫史达林:

在精神世界里谈什么狂喜、狂怒、绝望、希望是没有用处:人都是活在一个物质世界里的,我们在同一个世界里作为对象,这个对象也是我们共同的对象。你们只管在精神里找什么生活的“道路”吧!找不到的!因为精神里没有道路,脚下才有。即使像涅瓦大街一样歪了,但也是走得通的路。

哟瑟夫史达林:

酒品只能由第三者评判,也就是说:谁能吐到马桶里、谁能躺在自己床上,谁就是酒品好的人。

让 - 保尔 . 萨特 戏谑bot:

九月。假装你愿意活着,假装你愿意学习。因此活着。因此学习。

心象 十四 见闻

(死了一年上来更新)
晚自习毕回家,徐津在全身穿衣镜前撇了撇嘴。
任是再迟钝的人都能觉出来不对劲了。最近父亲准点下班的次数稍有减少,但是只要一准点下班,必定会要求她和小生分别详细地说出在学校的一切见闻。尽管学校还是老样子,不可能发生什么有意义的事件,他还是会再三确认,“真的没事发生?”,才会露出一种“好吧,勉强放过你们”的神情。
还有,荆霄到访并留宿的频率从“一周一次”上升到了“几乎每天”,据她说是因为父母工作忙——虽然她这样自己也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很开心就是了。
甚至那个高冷班副罗愿愿也来过几趟,不过她极其谨慎,绝不会和荆霄在这里碰面。由于罗叔叔和父亲的半同僚关系,她甚至和父亲单独面谈过,只不过出来时表情灰败了些。
我爸,你懂得,一捧同情泪。
至于今天的信息,估计能让他受到吸引好一会而不至于为难自己了吧——
“今天班里来了两个交换生。”
“什么样的交换生?”徐存思一下子来了精神。
“两个英国人,唱歌挺好听的。虽然语言不太通,但应该能愉快度过交换期吧?好歹我们班还有个英国侨民不是?”
“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Lesiel,另一个好像是S开头的,啥来着?”
“好的,还有什么事?”对这件事的“快速结束对话”反而令徐津生疑。
其实徐存思的脑内数据库早就在高速处理着这些信息,只是不能在女儿们面前有任何表示。
这个名字再加上这个特征,曾出现在二十年前的机器人名录中……
“社会实践报告要上交了,爸你今年打算带我们上西湖边上捡垃圾还是直接拿出单位的印章卡上去?”从初中开始社会实践,四年来内容就一直是这两样:任劳任怨徐先生带着三个女孩子到西湖边上捡一圈垃圾,捡累了就随便跑到景区里哪个没人的小亭子上吃几个橘子顺便用产生的橘子皮充实垃圾袋,找(不知道怎么联系到的)景区工作人员卡章走人,要不然直接用医院的章,实践内容就填上“探望病人”。
想想初中起就与荆霄做上搭档,也不是完全的误打误撞自由组合,而是自己的操心老父亲,在初中分班结果下达以后打听了她班的班长是谁,找到和她一样是十二岁小孩儿的荆霄,郑重其事:“今后女儿就托付给你了”,气势非凡,震慑全班。
小孩子们都喜欢说一些自己的生活日常趣事博朋友一笑,这也许是他们第一次认识到除了自己习惯性的生活以外的其他活法。结果徐津叙述的内容引起了自由泼辣惯了偏巧又有一股少年血气的川妹子荆霄的极度“舒适”。
“不是不是你爸爸怎么能这样?那你这活的也太累了吧?不行我得去你家说说他。”
然后……
这两个人现在还总是拿这件事互相取笑。
“今年不太一样。这周六我们可以去学校的旧址帮学校拿回来一些往期资料。好了,快去睡吧。”
这是四月常见的清爽天,城市灯光的轮廓在夜气中十分透亮。